奔跑在都市守望乡村
——诗人胡姜印象
■毒谷小仙
“时下的诗坛很热闹,也很冷清,诗人们需要相互团结,不要让文人相轻的陋习进入诗歌界。”在沂水,诗人胡姜莫名的说。在我的印象里,胡姜痴迷的是小说创作,大学的时候,他曾经把自己关在简陋的小屋里,三天三夜足不出户,任胡子疯长,抽掉近10包香烟,艰难的创作着他所挚爱的小说,那时候的胡姜,瘦弱淳朴,热情如火。这次见到他,我的第一感觉是他的胖,在他的诗歌里,他这样描述他的胖:“我瘦瘦的身体/瘦瘦的思想/她们/喊我胖子”。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写出了他现在生活的某种矛盾或者舒适的生活状态。
胡姜的诗歌是在孤独与寂静的交织、磨洗、重构中凝结为诗人的一种模糊朦胧的意象。因此,它真挚纯朴、张力弥满、深远悠长,包纳了诗人生命之旅上的某种飘忽不定的孤独、痛苦、关怀以及魂归故里的体验履痕。其间既有简洁干净的口语叙述,更有故乡一如生命般珍贵的呈现和爱恋,在意象流转撒播的乡土大地上,给人一种美的追寻和走出故土共鸣的回忆。概而言之,胡姜的诗就是在城市与乡村的交锋中,生命体验的意象归属大地。在归属大地的丰硕之果中,灵魂在诗人感性的表述中进入平静和淳朴。我认为,胡姜诗歌的大多数灵感来源于乡土的淳朴在现实的碰撞中与浮躁的都市产生矛盾,在矛盾的斗争或分析中,偶有景色和过程引起了诗人在回忆中的感动,由此进入了一种诗歌的氛围。诗人心灵深处的感性终点时常有意无意的暴露在他的诗歌里,对乡村的疼爱和无限眷恋让诗人在某种痛苦的生命体验中安静,借以来对抗我们生活的浮躁的都市。在他的《谁在和我说话》中,他这样写道:“我抓住城市的脖颈/站在黑夜里对峙着乡村―――我对着漫漫黑夜/伸手到山里孤独的石头缝隙里/不断的,掏出泥土和火焰的种子/放到,和我说话人的面前”在一种孤独的心情下,诗人想到的是世间的大众,是乞丐、妓女、精灵、魔鬼,我想,在偌大的世界里,一定有人和我说话,表现了诗人对于生活的乐观,虽然现实中充满了各种孤独、寂寞和痛苦,但诗人仍然坚信一定有人和他说话。面对都市的孤独诗人选择的是“伸手到山里孤独的石头缝隙里/不断的,掏出泥土和火焰的种子”,在对乡村的回忆或者建设抑或是憧憬中,诗人的灵魂得到了慰藉或回归。
胡姜认为:痛苦是诗歌的源泉。这从某种方面说明他的诗歌中的感性成分居多,感情彭湃喷涌之下的诗歌往往呈现一种语言不够节俭,不够精练,具有散文化的特证。在他的某些作品中,白描的散文化使部分诗歌诗意减弱,但又从另一方面反映了现实,记录了现实,体现了一定的生活风味和俗世风情。他的《王官庄小区》便从世俗的角度表现了世纪之交的城郊进入都市社后人们生活习惯的延续和不适应。我认为,诗歌必须简练,干净,读来琅琅上口,不但能给人语言阅读的快感,更应该给读者插上想象的翅膀,给人启迪,给人美的享受。其短诗《孕》“黄色/梦中燃烧/醒来/姑娘丰腴无比”虽仅有短短的四句,却孕育有丰满饱满的内容。“黄色”本身是个象征,是个印象,诗人在此喻指的是什么呢?是青春岁月还是孤独世界抑或是幼稚娇嫩更或是狂风暴雨式的热情似火。“梦中燃烧”则充满了朦胧晦涩之美,梦是虚幻的,缥缈的,给人希望的东西,也可能是永远不能实现的东西,梦是矛盾的统一体。“黄色燃烧”表明诗人所喻指的黄色由静态进入动态,由新生进入成长,由平静进入湍急,给人一种朦胧蓬勃的动态美感。“醒来”指从理想进入现实,从梦幻进入现实。“姑娘丰腴无比”切合诗题,与“梦中燃烧”接合,表现了现实的收获和结果。这其中的“姑娘”是谁的姑娘呢?姑娘喻指的是什么呢?胡姜告诉我,这首诗的灵感来源于春天南方农村的满地油菜花和南方都市里轻盈的少女。由此进一步的想象,姑娘或许是指现实与理想矛盾的结合,《孕》表现的应该是孤独灵魂下的希望或新生。
